某个人

-茂灵

-给 @齐泣語 的生贺

-ポルターガイスト

 

 

意识回到灵幻身上的时候,消毒水的味道被他的大脑第一时间识别出来,所以灵幻睁开眼睛时一点也不意外他身处医院。但当医生和护士对他做了些繁杂的检查之后,随后出现的这个略带焦急表情的锅盖头青年的确是出乎他的意料的。

师匠?!灵幻听见青年有意识地压低些自己的声音这样喊他。灵幻新隆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朝着门口的人笑。

 

我真不敢相信我失忆了。灵幻捏着个要来的镜子摸摸头发又掐了掐脸,随后掐着自己的下巴开始对镜子挤眉弄眼。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引起的短暂失忆,一旁的影山茂夫给他削着苹果解释着,你是被抢劫犯袭击才受伤的,师匠怕也是不记得了吧。嗯哼,灵幻暗暗判断两人平常的关系看起来不错,这么说这些年来我还收了个徒弟,还不赖。于是举起手来蹭了蹭影山茂夫的锅盖头,熟悉的感觉从指尖轻轻蔓延到大脑,灵幻记得不知什么时候从书上看到的句子说,身体会记得。

天气好得出奇,两人倒也相处得不尴不尬。阳光不疾不徐落在灵幻新隆的金发上,即使那里此刻滑稽地绑着绷带。在跟影山茂夫短暂的交流中,灵幻总是保持着微微的笑意,让人感到舒服和友善。但对此时的影山茂夫来说,灵幻犹如蒙了一层清雾,由此透出让人很难察觉到的一股孤独感。有的人会感觉像是抓住了他,但也不能排除这只是薄雾契合了对方轮廓的可能性。

当太阳需要落山的时候,影山茂夫起身向灵幻告别。他的表情在灵幻新隆的眼中还带着些许不安,于是灵幻说,医生也说多回去走走的话记忆恢复的可能性很大,他看向影山茂夫的眼睛又说,不忙的话再多来见我几次吧,可以吗。

 

灵幻新隆只记得他从工作千篇一律的公司里辞职,打算开一间事务所。到了这里,记忆就像被剪断了的胶片。于是影山茂夫真的请了假,陪出院的灵幻新隆走过他爱去的拉面店,常去的章鱼烧的小摊,除灵后由灵幻请客的烤肉店,大街小巷和他的公寓。经过公园时,茂夫讲起以前一行人如何战胜想统治世界的邪恶的中二组织,惹得经过调味车站时的灵幻发出一阵惊呼。随后灵幻指着身后的大厦告诉影山茂夫,这就是他最后的记忆中,25岁时辞职的公司。公司没什么不好的,就是我腻了。灵幻撇撇嘴,一手插着口袋,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点点的影山茂夫这么说。

又来了,茂夫觉得,这种感觉又来了。面前的一脸男人游刃有余的样子,明明应该表现得更不安一点,更害怕一点,哪怕是对影山茂夫这个存在更陌生一点,这才应该是失忆时面对陌生人的反应不是吗?!

……影山?灵幻没想到面前的人会突然一脸阴郁地走过来抱住他,两只手铐住似的硌着他的后背。然后他才听见影山茂夫说,龙套,你以前一直叫我龙套。

 

-

 

金发男人说,要把最有意思的部分留到最后,灵幻相谈所成了灵幻找回记忆的最后一站。

两人推开门,才几天没来,相谈所的空气里都多了一股灰尘的陌生气味。灵幻新隆眯起眼睛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。是有点,令人怀念的感觉。金发男人笑着说。

 

那个相片,是一天师匠陪我锻炼后说拍一张相片要留个纪念。

这个纽扣,师匠说以后说不定有用到的时候就收了起来。

啊这个数学课本是师匠你找来的,因为我初中的时候特别是数学成绩真的太糟糕了,师匠有空的时候就会教我作业。

灵幻新隆挪开椅子,拿出桌子里的物件一件件端详过去,他抬头瞥一眼影山茂夫,这位青年的嘴上轻轻翘起,是在回忆起开心的事。

灵幻看着抽屉里那些《PS从入门到精通》、《专业按摩》之类的书籍,再想起墙上那张看起来挂了不少年月的除灵海报。思忖着,这可跟我想象中的“人物”不太一样。

那个领带,是大家在师匠你生日的时候一起凑钱买的。虽然你说很丑收了起来,但是有什么大事的时候总是戴上它。师匠还会用那把剪刀剪头发,第一次给芹泽先生剪的时候,他还非常地害怕。对了,影山茂夫轻轻弯着眉眼又说。上周周末,师匠你说拉面店的积分卡满了,可以带大家去吃拉面,再不去的话,可要过期了。

话音到此落下,茂夫看不清灵幻的表情,只听到他说,抱歉。抱歉啊,茂夫,我把你的师匠弄丢了。

 

灵幻新隆的手拂过落了着烟灰和灰尘的烟灰缸。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,他有点看不清楚对方。影山茂夫继续说,我11岁的时候走进这里,第一次与你相遇的时候,你正在抽烟,看见我的时候连忙把烟掐进了这个烟灰缸里。还有那个茶杯,师匠是个猫舌,那天你喝得太急烫到了舌头差点打碎了这个茶杯。影山茂夫盯着那只茶杯。你说,你会教我使用超能力的方法,从那天开始,我就决定来这里打工。虽然日薪只有300日元,律和同学们都说我被师匠你骗了,可是我知道的。

听起来真像是我的作风,哈哈。灵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尴尬,可是你已经知道了我没有超能力对不对?嗯?

我不在乎。

灵幻新隆的指尖此刻像是正在被冰凉湿润的猫鼻子轻蹭着,让他忍不住想蜷起手指。那时候的他肯定是在看到影山茂夫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。

想成为某个人物。想成为某个特殊的存在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自己在这么多年来都在追逐着这个人,他肯定在与影山茂夫相遇的那刻起就知道到了其他的可能性。眼前的那个从在自己身边慢慢从少年变成青年的人,总是悄无声息地保护着自己。他总是愿意把自己谎话听一半,然后把自己的爱悉数放在自己身上。影山茂夫说,他是他心中那个特殊的「某个人」。

我还知道师匠是个好人。灵幻看到影山茂夫的身影向他靠近。声音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,又说。新隆,我们是恋人。

我是的意思是,在你失忆之前…… 影山茂夫踌躇着,又补上这句。

他听见灵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
 

茂夫,你知道,这个世界肯定有人待你更好。

我说过了,我不在乎。

因师匠先别人一步找到我,以后便只有师匠你。

 

周围彻底黑了下来,影山茂夫感觉自己和灵幻新隆之间被厚重地钢板挡住了,但只需要灵幻新隆的一句话,就能轻而易举地击穿它。“师匠,请问你还愿意,继续成为那「某个人」吗?”

 

 

灵幻说:“愿意啊,我一直都愿意。”

 

 

Fin.

 

 

 

卡文的我有话想说:这篇是给77的生日贺文。感觉写得节奏不太好,也没有写出多少甜的感觉,很抱歉。还感觉胡乱篡改了77给的梗,总有一种毁了这梗的感觉。希望77小天使(mua一口)和观众老爷们憋嫌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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